2015年4月9日星期四

阮富仲掌舵越南 中美谁是靠山?

来源:HL-Zone 欢乐文摘


  邓小平曾言,“中央领导集体一定要有一个核心”,对于此,中国的邻国越南则以其实际情况为世人提供了反面例证。近些年来,越南原有的“三驾马车”(越共总书记、国家主席、政府总理)并驾齐驱的局面正在变得愈加复杂。在此“三驾马车”外,国会作用的加强,从根本上导致了政治上由总书记、国家主席、政府总理和国会主席四马驾辕。与此同时,越南“祖国阵线”的地位和作用也明显提升,河内的主席台前更是已有“四驾半马车”并驾齐驱。这样一种权力分散作用下形成的“弱王”格局,不仅使得其国内最高权威愈趋呈现扁平化,越共社会控制力的明显偏弱更是将越南拖向了“剧变”的边缘,让越共不得不谋求破局。

  在观察人士看来,越共中央开始筹备“十二大”之际,种种迹象均表明,越共党内乃至于整个越南已然在面临权力的重新洗牌。以越南主席阮晋勇未参加2014年7月的“越共十二大文件起草小组会”,似有意被排除出越共领导层核心为标志,再加之实际活动中总显得“足不出河内”的越共总书记阮富仲最近反成了国际舆论热议的焦点,中美“罕见”同时向其发出访问邀请。阮富仲或将成为未来越南“领导人”的可能性越发突出。且正是在这样一种现实之下,风头日盛的阮富仲先访华、再赴美的安排毫无疑问惹人关注,并在相当程度上被外界视为可洞察越南未来外交走向的“视窗”。

  阮富仲访华凸显越南未来外交走向

  针对于此,虽然也有分析指出,小国在大国之间踩平衡历来是国际关系的现实,且观越美的合作前提是不损害越共地位,而中越间合作的本质则在于巩固越共执政,阮富仲访华与赴美分置于不同的背景之下,并不相互矛盾。但不容忽视的一点却在于,单纯以意识形态评价越南当前的对外关系无疑过于偏狭,党际合作确实是中越双方探讨内容之一,但这样一种访问安排或许还在于阮富仲的“务实”考量。

  每每谈及越南危机,外界往往会条件反射地率先想到“颜色革命”,不过与其担心河内复刻“六四”倒不如先留意其经济结构带来的不安定。越南的经济结构本身就是该国不可回避的一大危机,无论是产业中心、产业导向还有金融系统,其中任何一处出现问题,结局对越南都将是致命的。而从现实来看,阮富仲的访华赴美行程当中,经济问题或走在了意识形态前面。

  阮富仲4月7日在华访问首日,越共机关报《人民报》即在头条显著位置刊发社论,详细论述了阮富仲此行重要意义。文章除为中共、越共两党合作高唱赞歌外,更以大量篇幅渲染中国建设成绩,其中钦羡之意益显。此外,文章还强调,“10年来,中国一直是越南最大贸易伙伴,越南是中国在东南亚地区第二大贸易伙伴,2014年双边贸易额超过580亿美元”。阮富仲毫无疑问有意借助此行,在加强中越两党关系、缓和因海洋争端而起的分歧的同时,凸显中越经济合作的要义。

  从某种角度来观,中美同时“示好”阮富仲,越南在先访华抑或先访美的安排上占据了相当的主动权,而左右其最终作出决定的或许就在于,中美各自能够为越南的发展带来什么,且哪一方的“出价”与越南的现实需要最为契合。

  继“牺牲三代少女,振兴越南经济”,越南正迅速成为外国制造商云集的“中国NO.2”。当前支撑越南经济的主要为包括手机及零件、鞋类、纺织品、木材及木制品等在内的简单加工品及原材料出口。虽然今年年初,美国商务部代表团访问越南时曾“许诺”,一旦“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协定”(TPP)得到签署并生效,越南服务业出口规模可增长28%,对其国内经济增长产生巨大影响。不过,单凭这样一种口头承诺,一来不可能实现越南经济的大幅提升,与此同时美国主导下的TPP能否满足越南的真实诉求亦应再议。

  公开数据显示,在12个TPP成员国中,越南国土面积排第9位,人口排第4位,GDP排第10位,出口和进口均排第8位。越南GDP占12个成员国GDP总量的0.6%,出口占2.3%,进口占2.1%。2013年,越南对TPP成员国的出口占其出口总额的39.1%,自TPP成员国的进口占其进口总额的22.8%。虽然有分析以越南在TPP成员国进出口规模总体较小为依据,指出越南与TPP成员国的贸易合作潜力很大,但观越南与其中绝大多数国家长期保持贸易逆差,经济结构性问题未解,若想实现这一目标显然并不容易,与此同时越南还不得不承担一定的风险以及挑战。

  事实上,菲律宾“闪退”TPP加入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(简称亚投行,AIIB)后,有关下一个退出国将为越南的声音便屡有泛起。有“经济北约”之称的TPP在相当程度上实属大国游戏,包括越南、菲律宾在内的国家因产业结构偏向中低端,加入TPP或使其本国产业受到外国优势产业的冲击,本国的产业发展有受到压制的危险。对越南而言,解决贸易平衡的关键仍在于加快配套工业的发展,如何进一步吸引投资。也正是因为此,相比于TPP,北京主导下的亚投行所能够提供的基建投资,或许才是越南当前谋求“革新开放”、经济发展所迫切需要的。

  阮富仲此次先赴北京并非是中国“一厢情愿”的期望,在相当程度上越南也希望借此改善与华关系,以解决更为急迫的经济问题。对越南而言,一方面,中国是与美国并驾齐驱的重要贸易伙伴国,占越南总出口额的12%、总进口额的30%。在旅游方面,2014年在访问越南的787万外国人中,四分之一是中国人。此外,中国公司赢得了越南90%以上的重要工程、采购和建筑合同。考虑到这些脆弱性,越南断不会拿与中国的关系冒险,中国是越南“绝对不允许闹翻的伙伴”。

  而在另外一方面,越南此前毅然决定加入亚投行,不仅仅是重视中国的表现,更是将之视为自身实现经济转型、腾飞的不二法门。越南计划投资部公共采购局局长黎文增表示,未来10年越南需要5,000亿美元资金发展基础设施,这些资金需要投入到电力和供水项目、港口、机场和其他基础设施领域。越南的公共资源将能够满足40%的基建资金需求,剩余的60%即3,000亿美元,需要从私人企业和通过外国投资筹集。在解决这一问题当中,亚投行能够起到的作用非常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