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4月3日星期五

评论:习近平虎踞鲸吞,嚼碎咽下周永康案

 随着天津检察机关对周永康提起公诉,一度浊浪滔天的世纪大案终于渐趋平静,数次起起伏伏之后,昔日一手遮天的政法王被定受贿、滥用职权、故意泄露国家机密 “三宗罪”,昭告世人不论是周永康还是周永康案都已无力再翻波澜。回顾整个过程,任周永康势力如何盘根错节,周永康案如何波动拉锯,习近平始终有条不紊的依照既定步骤将一切阻力与惊涛嚼碎吞下。

  最早在2013年夏秋之交,海外媒体首度爆料周永康出事,然而案情几经反复,甚至周永康本人于2013年10月亲赴石油大学,演绎为母校祝贺60大寿的温馨场面,以“澄清”出事的传言。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不曾有正经媒体敢于正式直接地大幅报道周永康被查一事。

  然而不论周永康如何彰显他仍然存在的影响力,习近平对其党羽的围剿从来不曾打乱。从2012年12月原四川省委副书记李春城落马开始,周永康案即拉开了帷幕,并一发不可收拾:2013年6月周永康大秘、曾任四川省副省长的郭永祥被查,9月1日周永康亲信、原国资委主任蒋洁敏落马,即便是在周永康情急借石油大学校庆为石油系站台之后,仍挡不住曾经的大秘、原四川政协主席李崇禧被带走。甚至几乎同一时间,连周系势力最顽强的政法委也不能幸免,原公安部副部长李东生也被调查。

  习近平与周永康的虎踞并不局限于犬牙交错的党羽围剿战中,而是即便在2014年7月末周永康被中国官方正式通报被查之后,仍屡现排空浊浪。

  首先是官方第一次给出的周永康六宗罪:“严重违反党的政治纪律、组织纪律、保密纪律;利用职务便利为多人谋取非法利益,直接或通过家人收受巨额贿赂;滥用职权帮助亲属、情妇、朋友从事经营活动获取巨额利益,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;泄露党和国家机密;严重违反廉洁自律规定,本人及亲属收受他人大量财物;与多名女性通奸并进行权色、钱色交易。”不但“权色、钱色”交易令街头巷尾津津乐道,末尾一句“发现周永康其他涉嫌犯罪线索”更是给各界留下巨大想象空间。而随着令计划的落马,一时间“中南海政变夺权”、“新四人帮”的故事漫天飞舞。

  随后,今年3月中国最高法的说辞更是将周永康案的“政变”色彩推向了高潮。中国最高法院院长周强在年度报告中说,周永康和薄熙来等人“搞非组织政治活动”,而且“破坏党的团结”。虽然官方没有给出具体细节,但这次中国官方首次对“非组织政治活动”的提法,引起了各界专家纷纷解读,其中党建专家、中央党校教授张希贤更是出来称其“具有反党属性”。于是周永康案最终将如何定性,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“四人帮”、“高饶反党集团”的先例。

  结果最后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周永康案的定罪仅仅是当初“六宗罪”里的“三宗罪”,不仅丝毫无关“政变”、“反党”,甚至连“其他涉嫌犯罪线索”也没有体现。一个滔天巨浪已成一朵貌不惊人的浪花。

  习近平对周永康的鲸吞则并不以蛮力一网打尽,而是拆开嚼碎,逐一解决。政界、商界、黑社会……种种隶属于周永康范围的势力并未被揉成一团,而是进行切割审判。

  最典型的案例是今年2月被执行死刑的刘汉。这名身家数百亿的“潜水富豪”最终的罪名是“组织、领导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、故意杀人”等涉黑行为。然而众所周知,能左右四川官场人事任免的刘汉,绝非仅仅是黑社会老大这么简单,其编织的关系网与曾任四川省书记的周永康提供的党政司法机关“保护伞”脱不了关系。且刘汉与周永康长子周滨是生意合作伙伴,有投资关系。因此,刘汉案可以说是周永康系列案件的从案之一。

  然而中共在处理刘汉的时候并未选择将其复杂化,而是以剪除周永康党羽为目标,迅速将其拆分,并依法连根拔起。不仅刘汉如此,日前打包分送湖北四地受审的蒋洁敏、李春城、王永春、郭永祥也同样如此。周永康的世纪大案被嚼碎成诸多独立案件,不仅使得习近平能够一步步吞下如此庞大体系带来的震动,更令涉案者在“并不复杂”的罪名下得到最为迅速的依法制裁。周永康案的余波仍然会有,剪裙边的动作还将继续,要彻底清除周永康案的影响尚待时日,但从习近平对周永康的虎踞鲸吞来看,再大的波澜也终将归于平静,一切都在掌握之中。